樱桃雪莉酒

生活理应报之以歌。
脑洞大到饭量都快填不下了。

【不动行光中心】《酒友》

  当伤痛愿意从口中倾诉而出的那一刻,它就不再是无懈可击的铁板一块。

  当积压在心中的荆棘从喉咙口见到阳光的那一刻,它便化身为歌声动人的飞鸟飞出胸膛。

  倾诉从来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但是它能改变经历并曾经沉浸在既定事实中的,我们的态度。


某个本丸的小酒鬼的故事

内含CP:太郎婶


【1】

  听说合格的酒友应该算是个残疾人。

  她应该是个聋人,这样便不用伤神听自己贪杯时大声而粗鲁的抱怨与咒骂。

  她应该是个哑巴,这样自己荒诞而狂妄的话语便不会像被风吹散的种子那般播撒入其他人的耳朵里。

  她最好还是个瞎子。虽然这么说真是太残忍了,但自己情绪爆发时泛红的眼眶和要掉不掉的眼泪终究不想被收入任何人的眼中。

  不动行光的酒友——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正在茶室与他隔案而坐。案几的一边摆了绘制上金鱼的酒器,甘冽的清酒中心盛放着一枚月亮的倒影。栩栩如生的彩绘被月光蒙上一层柔光,流光下的金鱼不知在那个瞬间会从杯壁上一跃而入酒中。案几的另一边只潦草地摆了易拉罐装的甘酒,不寒冷的晴夜让罐壁上很快蒙上一层模糊的水珠。月光透过枝繁叶茂的树丫在半边桌案折射出斑驳的疏影,桌面上的水渍波光粼粼。

  一人一神,一杯一盏,一浓一淡,泾渭分明。

  季夏三月,腐草为萤。纤弱的萤光星星点点地分布在夜色浓重的庭院里,一个光点的一明一灭就是一个萤火虫在这段长夜中一枯一荣。

  “人生五十载,去事恍如梦幻。”

  不动行光似乎听见这些蜉蝣一生的生物正这样在自己耳边呢喃着。

  (唉,人总是这样的。灿烂如流星的必然短暂,长寿的倒像是泥巴。)

  他一边感叹一边转过眼去看那位陪着自己喝酒的审神者。她生得非常高大而美丽,即使坐在门廊上,上身也肉眼可见地比不动行光高上半尺。用攀膊挽起袖子时露出的那双结实的小臂有着非常漂亮的肌肉线条,此时此刻长在这双小臂末端的大手正颇为高兴却毫无节奏地用长长的手指轻叩桌案。

  尽管他不得不承认审神者笑起来时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也像极了那个在酒宴上一边拍着他一边高歌的英雄人物,但他也很清楚这家伙是绝对比不上“那位大人”的。

  (毕竟“那位大人”不聋不哑。)

  不动行光迷迷糊糊地想着审神者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右边的那只颜色已经接近白色,看得出来已经是一只不器用的摆设。

  (而且也没有瞎掉一只眼睛。)


【2】

  在找到这位“完美”的酒友之前,不动行光倒是碰了好几次壁。若不是前几次不甚满意的体验,他是不会发现这位只能用一只眼睛看世界的聋哑凡人的——尤其是当他发觉这位审神者对只她的近侍太郎太刀抱着近乎没有限度的信任时,这种怀疑又怜悯的态度更是浓烈了。

  (什么嘛,将自己和别人的联系全权都托付在这个雷打不动的近侍身上,凡是都要靠那位近侍传达,这样下去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被背叛得一塌糊涂啊?)

  由于不动行光初来乍到时的表现,太郎太刀似乎有点不太放心他的状态,多数时候总是让他做一些不轻不重的活。

  (是啊是啊,果然因为我是一把没用的刀嘛。)

  怀揣着这样颇为自暴自弃的想法,不动行光开始在本丸寻找起酒友来了。

  第一个找的是次郎太刀。生性豪爽又生在人间的高大美人自然是不会拒绝多一个酒友的,更何况不动行光认为次郎太刀时常半醉半醒的状态也和他差不多。然而喝了几次以后,不动行光却觉得哪里有些别扭。

  “来呀来呀,满上,我给你满上!”

  “干——杯!”

  “哈哈真痛快!阿光喝得也很开心吗?”

  (虽然一样都是眼睁睁看着主人死去,在酒中醉生梦死的刀……可是他却显而易见地比我开心很多,真心实意地沉醉在酒精的快乐里。)

  于是就因为这个说大不大的原因,不动行光又去找新的酒友了。不知是因为不想接受自己喝醉了也没有办法和次郎太刀一样快活,还是因为他根本就觉得次郎太刀不该如此快活?

  第二个酒友是日本号。这位千杯不醉的刀剑男子远没有次郎太刀那样欢脱闹腾,但是不动行光倒也乐得和他一起扯着嗓子唱歌。

  “酒啊饮酒饮酒若要饮酒……”

  “不动行光,九十九发,人中五郎左御座候——”

  两个人七七八八地唱着民谣,也着实度过了一些非常潇洒而闲适的时光。不过和次郎太刀频频劝酒的姿态不同的是,日本号倒是总提醒不动行光(也许是因为前车之鉴):“小子,你要醉啦。不要总是跟着我的心情喝,被带跑太远了可是不行的。”

  “喂,我说啊,看起来是这样但我也是上百岁了!”不动行光不服气地反驳道。

  “这和年岁又有什么关系?”日本号晃了晃他的酒壶:“我可得提醒你——喝酒是为了开心。”

  “当然,我当然很开心。”不动行光继续嘴硬。与此同时,他心里也颇为赌气地打定主意下次不和日本号一起喝酒。

  (你知道什么!不喝酒还怎么忘记那些可怕的事情!没有酒,我怎么对抗那场大火!)

  果然还是大般若长光比较好。圆滑的长船派刀剑男子不会露出欣喜若狂到近乎失礼的姿态,也不会多嘴多舌说些让人不快的话语。

  和他两个人对饮还是一件颇为清净的事情,直到喜欢呼朋引伴的大般若招来了其他刀剑男子加入这场欢乐酒宴。

  回忆又杀向心头,不动行光有些跌跌冲冲地拉开门出去了。


【3】

  审神者用孩童般专注而纯真的眼神盯着庭院里星星点点的萤光。不动行光看见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两三个扭曲到认不出的音节,可能是因为看见了美景而不由得发出感慨的缘故吧。如果现在她的太郎太刀在她身边,应该会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喂?”不动行光低声道。

  聋哑的审神者听不见这句话。

  “喂。”不动行光稍稍提高了音量。

  审神者还是带着静默的神色眺望着远处。

  “喂——”

  好像察觉到什么似的,审神者终于转过头来。她的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春风拂面般温和的笑容,那种人们认为在苦难者脸上绝不可能找到的笑容。

  (果然是真的聋子啊。)

  不动行光有些失落,但是心中还难掩一丝奇妙的欣喜。

  (那么我说什么都不要紧吧。)

  但是看着那张无害而真诚的笑脸,不动行光却心下开始拘谨起来了。

  (对着这样的笑脸说些丧气的话还是挺罪过的。)

  “我们好可怜啊……”

  末了,不动行光对着残缺的月亮发出了这样一声叹息。

  (你是个又聋又哑的家伙,还像政宗那样瞎了个眼睛。也许在我认识你之前早就不知道被人欺侮被人嘲笑了多少次吧?而我,又好到哪里去呢?更糟吧,不过是个连自己的主人都没有保护好,根本不配委以重任……)

  审神者转过头来,用那一只仅存的清澈眼睛无害地看着不动行光嗫嚅的嘴唇。忽然,她低下头来,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小笔,伏案书写。

  她听不见自己书写时发出的沙沙声,听不见树叶随风摇动的刷刷声,也听不见萤火虫坠地的声音。

  “有什么真的想告诉我的,如果不嫌麻烦可以写下来。”

  审神者把笔记本连着笔绕过水渍,推到不动行光面前。

  不动行光嘿嘿笑了一声,只是举起了手里的酒罐冲审神者晃了两下。审神者见状也微笑着冲他端起酒杯示意。

  一滴水滴在笔记本上将笔画晕染开,是罐子替这二位流的泪吗?


【4】

  打开冰箱的那一瞬间,略有些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不由得让不动行光小小地抽了一下鼻子。

  他有些晕乎乎地眯起眼睛伸手拿了一罐冰镇的甘酒——这样的低酒精饮料在夏天是不适储存在室外的,会因为炎热而潮湿的天气而迅速变酸变凶,从而大失原来甘甜清爽的口感。用脚有些粗鲁地把冰箱门踢回去后,不动行光摇摇晃晃地走出厨房门,差点撞上一堵高大的人墙。

  “哟,干杯。”他颇为戏谑地冲太郎太刀举杯道。一贯严肃的高大神刀微微颔首示意,样子不知为何有些滑稽。

  “不动君,请原谅我的失职。您刚来本丸没多久,我忘记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梳着高马尾的刀剑男子用不怒自威的语气缓缓说道:“在满月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要接近姬君。”

  不动行光满不在乎地扯起一丝笑:“怎么,难道主公满月的时候会变成妖怪吃人不成?”

  听到这句话后,太郎太刀金色的眸子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不动行光对上那双有些怒意的金眸时心中一凛,那种杀气让他差点下意识摸向腰间。

  感觉到自己的失礼,太郎太刀迅速收敛气息郑重地道了歉。见此情形,不动行光的心里根本不可能没半点想法。他口气随意地应付下太郎太刀的歉意,问了句“看这样子,今晚应该是满月吧?”

  太郎太刀点了点头。

  “抱歉,姬君不能今晚与您共饮了。”

  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近侍这样说道。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呢?为什么偏偏是满月呢?)

  强烈的好奇心是无法用大口灌下的甘酒压制住的,正如同刀剑与生俱来的敏锐和刻进骨子的历史是无法用酒精麻痹的。

  (不能只看见我的失意和狼狈呀!)

  是夜,不动行光踏着月色走出了寝室。

  走廊的某处传来很轻微的呼吸,带着颤。寂寥庭院中的萤火虫还是原来那样多,却不是原来那批了。

  不知名的虫子在鸣叫,虫鸣将脚步严实地包裹在夜空下。

  一声凄厉的鸟鸣遮盖住了门缝被拉开的“吱呀”声。

  审神者还在茶室里,但那张茶几已经被撤走了。空旷的房间内,她背对着门缝,半瘫坐在地上,将头深深的埋进一个人怀里。

  身材高大的近侍将审神者抱在怀里,微凉的鼻尖抵着审神者温热的头顶。

  审神者顺势将双臂环绕住太郎太刀的脖子,袖子滑下小臂,露出白皙的皮肤。

  太郎太刀从审神者的腋窝下各自将胳膊穿了过去,下巴抵在她微微发汗的肩窝上。

  但不是做【那种事】。

  不动行光看见鸦色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审神者的胳膊上破肤而出,先是泛起芝麻一样黑色的点,又像是吸饱了雨水的嫩叶一样茁壮地疯长,不多时便覆盖了整片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的脖子瞬间化为鸦黑,修长的手指不见了。宽广的袖子下,一双锋芒毕露的羽翼逐渐显现出轮廓来。

  过程是显而易见的痛苦的。审神者那张冷汗层层而下的苍白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人们认为的“苦难者应有的表情”——疼痛,无助,还有咬牙切齿的忍耐。

  太郎太刀不住的抚摸着审神者的脊背,嘴里念念有词。

  即便隔了相当的距离,不动行光也能想象她衣衫下的骨肉正以何等的姿态战栗着,哪怕那双蝴蝶骨下一刻就要撑破皮肤他也不会太过惊讶。

  终于,半人半鸟模样的审神者撑着太郎太刀勉强站了起来。她胸前的衣衫剧烈地起伏了一会儿才归于平静。站定之后,太郎太刀替她拉开了落地窗。

  (原来在茶室里安装落地窗是因为这个!)

  审神者微微踮起脚,和太郎太刀咬了一下耳朵,末了又在近侍刀的嘴唇上啄下一吻。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那张脸转向了不动行光的方向,那只尚能使用的眼睛仿若能穿过纸门将他看个明明白白。所幸她似乎没透过夜色发现偷看到这一切的不动行光,只是径直从打开的窗户那里振翅一飞,完全融入夜色中了。

  门刷的一声被拉开了,不动行光看见小夜左文字正面无表情站在自己面前。

  “睡不着的话,请进来喝点热茶。”

  太郎太刀面色平静地复述着审神者离开时的话语,将原先收起的茶几摆回原处。


【5】

  浓酽的茶香冲淡了不动行光的醉意,他看着神色自若的太郎太刀与在一旁吮吸柿子的小夜,心里有些不太自在。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姬君觉得我们应该早点和你说明的,以免你担心。”太郎太刀端着茶杯,眺望着挂在无垠天幕上的那一轮明月。

  “所以……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动行光的脑子还有些混乱——他没想到自己的酒友竟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一只鸟人,在自己面前就这样飞走了。

  “我是说……主公会回来的,对吧?”

  “当然。她只是去见她的‘母亲’了。”太郎太刀用食指勾起茶壶,轻车熟路地为各位满上茶。茶几上的空气又被热茶捂暖了一些。

  “‘母亲’?”

  “姬君小时候被山姥掳走,山姥掳走她时抓瞎了她的一只眼睛。所幸一只姑获鸟杀死了山姥,用自己的奶水喂养了姬君相当的时间……直到她的亲生父母找来。”

  姑获鸟的奶水让这孩子活了下来;让她仅存的那只眼睛无比敏锐,千米之外毫厘可见;赐予了她强健的体魄与美丽的容貌,也赐予了她强大的灵力。

  与此同时,也剥夺了她感知这个世界声音的权利,剥夺了她作为一个完整的人或一个完整的妖存在于这世界上的权利。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整个本丸里只有曾长期被供奉的近侍太郎太刀能与她进行心灵感应一般的交流。

  (我究竟知道了什么样的秘密啊!)

  不动行光心中咋舌。

  “今后我还能和她一起喝酒吗?”

  (啊啊,看见了她这么狼狈的一面,也许这个善于倾听的酒友也要失去了。我真是把一切事情都能搞砸的废刀。)

  “可以。”

  许久没有出声的小夜吃下最后一口柿子,轻声道。

  “欢迎。”太郎太刀微笑道。


【6】

  知道了审神者让人吃惊的身世之谜后,似乎是为了补救一下自以为打探到他人伤疤的不妥行为,不动行光在随后的日子里也时不时地去找审神者喝了不少酒。

  有着海量与动人微笑的少女像往日一样善于倾听——尽管她不过是个聋哑人,但却总能让人体会到确确实实被倾听的真诚感。当她用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你一张一合的嘴唇时,你是很难再说什么欺师灭祖的谎话的。

  不动行光还是原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过也许也不是。

  “这次让我当第一队的队长啊?拜托我这种废刀真的可以吗?”

  “连自己的主人都没有保护好的我,根本不配委以重任……”

  “好烦啊我不想开宴的时候被人围攻放火啊——”

  还是往常的那些抱怨,但是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不动行光终于愿意将这些抱怨说出口了。

  这是一种进步。

  没能保护好主人是事实,自己曾经被烧身也是事实。这些事实无法改变,哪怕过去千百年,哪怕将其藏之于心或公之于众。

  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这世界上有一种倾听,不是为了让你知道多少道理,不为了让你仅仅感到快乐或感到悲伤,只为了让你独独沉浸在“倾诉”这件事本身中。

  当伤痛愿意从口中倾诉而出的那一刻,它就不再是无懈可击的铁板一块。

  当积压在心中的荆棘从喉咙口见到阳光的那一刻,它便化身为歌声动人的飞鸟飞出胸膛。

  倾诉从来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但是它能改变经历并曾经沉浸在既定事实中的,我们的态度。

  带着崭新的态度,而我们可以踏上尚未书写的未来。

  “啊……那个,那什么。我有点事”

  终于在某一天,不动行光提出了要求。

  行囊早就准备好了,差的总是一份踏上征途的心意。


【7】

  “话说真的感觉很对不起主公啊,毕竟和我喝酒的时候她总是把太郎大哥给支走来着。我出丑的话她倒是一句都没听见。”

  某一天和太郎太刀一起整理文件的时候,不动行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一下自己的马尾。

  太郎太刀的动作停了一下,轻笑了一声背过身去把文档放在审神者的桌上。审神者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缝制御守,不动行光跪坐在桌案前为文档分类,一边归档一边笑着感谢审神者对自己的帮助。

  感受动静后的审神者抬起脸来对两位刀剑男子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可能从我的表情上知道我的意思了吧,那么我的谢意就已经传达了。)

  不动行光更加认真地继续手上的工作。

  “我去内番了。”太郎太刀俯身报告。

  审神者点了点头,用手语说:“辛苦了。”

  见此情景的不动行光有些诧异——太郎太刀这次并没有用所谓的“心灵感应”与审神者交流。

  (难道在自己修行的这段时日里,审神者已经学会了唇语……不,她是不是恢复了听力?)

  (可这也快得不可思议了吧?)

  他忽然想起自己说话时审神者的眼睛似乎从没有离开自己的脸。

  (难道说那个时候就已经……!)

  “您是不是很早就会唇语了?”不动行光有点不太敢相信这个设想。

  审神者点了点头。

  (我的天哪!)

  “所以我说的那些话……那时候说的,自以为没人听见的,那些丧气的丢人话!!!!”

  审神者打了一串手语。太郎太刀一本正经地看完了全部手语并拍了拍不动行光的肩膀,用棒读的口气翻译了审神者的手势:“请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不动行光,重伤手入。

                    END

 

作者后语:

  这位奇特的审神者今后也要入驻了。北小路羽衣,请多指教。

  这位婶婶的身高其实有一米八二哦。意想不到吧。其实原来也有端倪,被婶朝露本丸杂物里的金鱼布匹就是她送的。

  用了很多刀剑的语音梗。

  姑获鸟在这里有一些私设:姑获鸟会搭救落难的孩子,用奶水喂养后孩子的确会获得一些能力,但是相应的也会失去一部分知觉而造成残疾,并且满月的时候变成姑获鸟的模样。(灵感来源:阴阳师,哈尔的移动城堡)

彩蛋:

  “人生五十载,去事恍如梦幻。”——织田信长(第六天魔王)  


【半论坛体+轻微烧脑向】《总有人和我抢小姐姐》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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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悠然看见有个女孩在弹琴。

  弹的是自己一直弹的那架钢琴。

  女孩用近乎狂热的眼睛盯着琴谱,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着。每一次轮指都像是酝酿着情感如海水快速涨潮,每一次和弦都用指尖重而极有气势地按下去,像是惊涛拍岸在峥嵘的岩石上留下千堆碎雪。一连串音符像是一连串电火劈开琴键迸发到空中,气势十足又张狂地裹挟着演奏者的愤怒与狂想,在雷电中放声而歌。

  弹到忘情处,女孩不自觉地将整首曲子提高了一个八度。她不再看谱子,而是任由自己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一如窗外世界末日一般的雷声吞没了她的琴声。

  大雨倾泻而下,一道惨白的闪电将女孩的侧脸照得惨白。身处黑暗与虚无中的悠然在那个瞬间看见了女孩的模样。

  是一身黑裙的她自己。                                                    

  穿着黑裙的“悠然”像是感知到悠然的存在似的,微微朝着悠然的方向颔首示意。嘴边浮现出一丝让人觉得胆寒的冷笑。

  悠然只觉得自己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黑暗里,原本稀薄的空气瞬间变得比胶水更加粘稠,从每一个角落里伸出无形地手来抓住自己。一座牢笼平地而起,满溢的液体从笼底开始泛滥,很快便将可供呼吸的空间挤压得所剩无几。悠然挣扎着将自己的身体向后扭曲成极不自然的姿势,尽力仰面朝上攫取为数不多的氧气。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狼狈极了。

  琴声停下了。

  悠然看见那位穿着黑裙的“悠然”朝自己慢慢走来。现在液体已经没过了悠然的嘴巴,她紧闭起双唇,可液体已经快要倒灌入她的鼻腔。那位“黑悠然”非常恶趣味地在这个关头打了个响指。液体不再涌出,但是距离悠然的鼻子已经只剩下堪堪得让人胆战心惊的距离。

  死亡的脚步在这一秒彻底停下。

  “原来……你死了才有我。”黑悠然意味不明地半蹲下身,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张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但是现在,你死了也没法杀了我。”

  悠然表情僵硬,但是那双满是疑惑的眼睛里却不可避免地溢出了恐惧而愤怒的泪水。她不敢再挣扎,却又打心底里抗拒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用如此恶劣的手段玩弄自己。也许是感知到了她的愤怒,包裹着悠然身体的液态物开始剧烈地沸腾。身处于令人窒息的蒸腾热气间,悠然听见了白起焦急的声音:

  “然然!然然!你怎么了?!”

  像是被人强行从什么地方拽出来似的,悠然的脑袋一阵疼。她无意识地起身,但是头部却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她只觉得关节软骨被什么无形的毒物溶解殆尽,失去软骨的骨头相互磨砺爆发出钝痛。自己脑中除了漆黑什么都不剩。

  不知道悠然脑内世界的白起只看见自己的女友弹琴弹到一半忽然开始变得亢奋起来——不,不是亢奋,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那个人用悠然的身体用自己的方法弹奏着自己的曲子。

  本能的警觉让他从椅子上起身看了一眼悠然,彼时悠然失去高光的眼神让他吓了一跳。更诡异的是,悠然一边弹奏一边露出了相当狂气的笑容,即使是白起这样身经百战的特警看着这样的笑容也不由得心里发毛。

  他下意识地觉得有哪里不对,怀疑可能是附近的精神系能力者操控了悠然。但是已经接近失去evol能力的他现在无法凭借自己的超能力感知到附近的人。万般挫败与焦急之下,白起只能选择在他眼里最无能的方法去唤醒并保护悠然。

  所幸悠然似乎被唤醒了,只不过唤醒的那一瞬,她宛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颓然跌落在地。白起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倒映在他琥珀色眼眸里的是悠然失焦的眼神。这样的眼神狠狠地刺痛了他。

  如果我的evol能力还在……!!他听见心中的自己在咆哮。

  梦魇般的声音见他的心防已有了个缺口,不约而同地一拥而上,撕咬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弱小是原罪!”

  “活该你保护不了任何人!”

  “我没有你这样的废物儿子!”

  正这时,白起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他一个激灵,在突然杀到的斗志面前,那些恶意的碎碎念立刻作鸟兽散。

  白起挂了电话的时候悠然刚刚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她隐约听见白起问谁“有什么副作用”,情急之下她强行通过意志让自己的身体开始运作,软着舌根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么副作用?”

  “同事要动手术,我帮他问问楚医生。”接完电话的白起有些喜形于色,但是那只摸在后颈上的手出卖了他正在扯谎的事实。

  ——“我刚刚研发一种药剂,可能可以让那些失去evol能力的人重新获得他们的能力……但我没尝试过。”

  ——“我来。有什么副作用?”

  ——“目前尚不清楚。但如果有副作用,你可能会失去很多。”

  我除了然然,什么也不怕失去。白起怀着这样的想法回应了楚医生:“不要紧。毕竟关键时刻,我不介意破釜沉舟。”

 

  挂了电话后的楚医生走进实验室。他穿戴完毕后打开冷藏室,拿出一支透明的液体仔细端详。冷藏室里有很多装着不同物质的试管,为了彼此区分开来,楚梁(楚医生)在每一支试管上都贴了标签。

  而这支试管上贴着的标签赫然是“潘多拉。”

  是那位众神“恩赐”给凡人们的礼物,一位近乎完美的美人,却携带着满是灾难的魔盒。

  此时电脑发出了一声警告。楚梁放下试管赶到电脑前,电脑显示刚刚拦截了一次恶意入侵并将资料进行了再一次加密和转移。

  这是这个月来第三次入侵了。楚梁如临大敌般摩挲着下巴,心里开始默默筛选着可能的嫌疑人。

  无法通过定位系统来锁定入侵者的地址,因为入侵者早就将入侵地址设置为十秒一变更,可能这一秒还在恋语市某个街区,下一秒就到了喜马拉雅山脉。但考虑到具有如此高超的电脑技术,这样的人在整个恋语市不会超过十个。上次那次黑客集会(注:主线剧情的周棋洛拆弹事件)几乎云集了恋语市所有高手,如果还能将当时摄像头拍下的视频调出并观察所有人的反应,在极端环境中挑出其中表现最优者,是可以找到后备人选的。

  更加微妙的是,这位入侵者似乎对BS内部颇为机密的事情了如指掌。这一点不仅缩小了作案人的范围,更是让整个排查过程陷入了更加凶险的境地。

  楚梁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怀疑的对象。

  ……不,不可能……而且即使是他,也一定是有“正当”理由的。楚梁脱下手套,恨恨地将手套摔在办公桌上。好巧不巧,在他表情最阴翳的时候,许墨抱着资料自顾自地进来了。

  “楚医生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许墨“适时”地给予了自己的同事人文主义关怀。

 


  今天电脑对面的那位少年听上去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你怎么了?”南枝戴着耳机问道。她已经和这位黑客少年用文字联络了几次,忽然有一天,也许是开始信任南枝,那个少年提出和南枝开麦联系。

  耳机那头传来了少年人清亮的声线时,南枝愣了一下。

  “我还是担心文字不太安全。”那个少年解释道:“语音的话只要不开录音,还是可以的。”

  “我抽屉里有一只录音笔蠢蠢欲动。”南枝翘着二郎腿和那少年开玩笑。

  “你警告它说要是再不老实就不给它电池吃。”

  听到这句相当孩子气的回答,南枝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一开始很介意他黑入了自己的电脑,但是经过几次的接触,南枝也发觉这位不速之客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与不堪。相反,南枝甚至有一种“这家伙在现实生活中也许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的错觉。

  但南枝更清醒地认识到:如果真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BS的情报呢?

  往坏处想,这些也可能是他为了利用自己而做出的精心伪装也说不定。

  “最近她怎么样?”

  周棋洛附和着南枝的声音笑了两声,强打起精神问道。这一次他精心准备的入侵计划又一次失败了。虽然这在他意料之中,但是为此付出的努力不得不说也是很耗人精神的。

  “你提供的消息基本都很可靠。”耳机那头传来南枝平稳的声线。忽然,她像是在思索什么而沉默了。周棋洛想了想,先发制人地开口道:

  “你是在怀疑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情报,对吗?”

  对面没有回答,只不过模糊地传来一些音乐声。周棋洛听到南枝丢下一句“失陪”后,不由得瞬间开始紧张起来。他前倾着身子,尽力把耳机贴近自己的耳朵以听清楚对面的动静。一阵吓人的大笑声后,南枝的声音重新撞入了周棋洛的耳朵。

  “你怎么了?”周棋洛有些怀疑地问道。他听见南枝笑了两声后,用非常讽刺的语气问道:

  “你说这世界上是不是所有给人带去的伤害只要一句‘对不起’就能完事了?”


作者后语:

  天真的我曾以为我能把这部小说在四十章以内完结。哦豁

  黑悠然登场。在我的剧情里,黑悠然其实是有另一种解释的,日后会说。

  伏笔狂魔式搓手搞事

  我今天真是狼人。

【hp书信体同人】《Letters to you》Letter 98——To Arrietty

  子曰:“嘻!天可阶而升乎?”曰:“有术在。”乃启笥,出绳一团,约数十丈,理其端,望空中掷去;绳即悬立空际,若有物以挂之。未几,愈掷愈高,渺入云中;手中绳亦尽。乃呼子曰:“儿来!余老惫,体重拙,不能行,得汝一往。”遂以绳授子,曰:“持此可登。

                  ——节选自《聊斋志异》偷桃


  “这山怕是要通到天上了。”

  饮松一边和红眉在山脚下的镇子上喝茶,一边眺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山打趣道。那山远看上去无比巍峨,只是山头被云雾层层包围着,不见顶峰。

  “这里不太会有土匪。”饮松继续打趣道:“山头都被云遮掉了,还占个鬼的山头啊?”

  红眉笑得连茶碗都端不稳,直问饮松这种点子到底是从哪里想出来的。饮松愣了片刻,才发觉和阿莉埃蒂通信的过程中自己似乎也多了一点幽默感。

  也许是谈笑之间来了兴致,两个朋友吃过饭以后决定一起去爬那座山,并且在路上相互之间约定不准作弊。

  “木剑给我保管。”红眉把饮松化为钗子的木剑插在自己的发髻里。

  “那荷叶船给我。”饮松把绣在红眉袖子上的荷叶移转到了自己的袖子上。

  两个人一边攀谈一边爬山。身轻如燕的饮松脚尖在节疤上蜻蜓点水似的几点便顺势钻过树杈登上了树冠。只不过当她登上树冠时,发觉红眉早就在那里等她了。

  “你一口气跳上来的?”饮松惊讶地看着盘腿坐在树冠上的红眉。后者颇为得意地炫耀道:“鲤鱼跳龙门听说过么?龙门我们都能跳,一棵矮树又怎么跳不上了?”

  结果下一个瞬间两个人就被这棵树抖下来了。那棵树为了证明自己,还当着二位姑娘的面一口气拔高了十米多,好像在质问她们:“你们说谁矮?”

  “长这么高,信不信那些人第一个砍了你?”被抖下来的红眉揉着脚踝,嘴毒得不行。饮松见状赶紧拉了红眉从铺天盖地砸下来的果子中逃之夭夭。红眉一边逃一边还不服气的嚷嚷着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逃过一劫的两个姑娘躲在另一棵大树下乘凉休息。这次两个人再也没说三道四,反而是扯到了别的话题上——神仙索。

  “我觉得我的木剑和你的荷叶船可能都不会有神仙索那样快。”饮松忽然仰望着云层中不见轮廓的山峰感叹道:“听说仅仅凭借那一根绳子就能上天庭偷蟠桃。”

  “上一个偷蟠桃的被压在五指山下五千年。”红眉很没好气地拆台。

  饮松不响,过了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不过这门手艺会存在吗?”

  红眉冷笑一声,吓得饮松一个激灵。只见她抱着胳膊,一脸愤懑:“玩这种把戏的人,扯了根绳子上天,还能真把自己当生杀取舍的玉皇大帝了。有本事待在天庭别回来啊,下了这根绳子还不是照样是一副肉体凡胎。”

  “所以我们这些肉体凡胎是入不了神仙的法眼咯?”身为普通人的饮松听到这话后心头起火,话中带刺地顶了回去。

 


亲爱的阿莉埃蒂:

  前两天我和红眉一起去爬山了。途中多数时间都很愉快。我们遇见了会自己长高的树(为了向我们证明它并不是个小矮个),在崖边发现了九死还魂草(一种生命力极强的草药,我们采了一把),还遇见了一些别的很神奇的生物。

【阿莉埃蒂觉得九死还魂草是一种听上去非常厉害的草药,也许能让人复活。为了自己刚死不久的姨妈,她问饮松这草药是否能让死人复活,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寄过来一些。

 “它只能让奄奄一息的人不至于死亡。”饮松解释道:“生死是天道,不可逆之,不必逆之。

 “也许我真的该学着接受他们的死亡。”阿莉埃蒂看到饮松的回答开导自己道。】


  爬到半当中时我和红眉稍微起了点争执,简而言之就是她嘲笑那些用神仙索爬到天上的人只会假想自己是神,而我却觉得身为鱼妖的她看不起我们这些凡人。基于此我们开始争吵,不过就在两个人都觉得头上要冒火的时候,我们听见一个抱怨的声音:“女人的火气真大!”

  我觉得不对劲,便开了阴阳眼。结果我发觉红眉的头上正燃着熊熊烈火,烈火中有一个满面尘灰烟火色的小人正把她脑门上的火堆一点一点推下她的脑袋。那个小人似乎还在和我头上的什么东西说话,于是我拿出照妖镜一看,才发觉自己的脑门上也燃着火,火里也有个小人在把我脑门上的火往外推。

  这一看让我的火气消了很多,奇怪的是当我的火气消掉时,我脑门上的火也烧的不那么剧烈了。我把事情又和红眉说了。她啊了一声,我觉得她的好奇心稀释了她的怒火。两个小人见我们俩火气要消了,于是拍拍手准备离开。我叫住了他们并询问刚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两个小人一边啃着我的饼干一边嚷嚷着邀功:“你们以为人的火气是怎么消掉的!”

  事后仔细想了一下,今天算是我和红眉在旅途中一次比较厉害的争执了。我觉得她好像对使用神仙索的人有什么消极的看法,以此及彼又口不择言地将使用神仙索的凡人连带着我这个凡人一齐说了一通。而我呢,当听到她用不怎么友好的口气议论我身为凡人的身份时,我便生气了。

  我不是红眉口中她讨厌的那种凡人,但我依然会为她批评凡人而感到生气。这是很值得思考的一点:当别人对我的族群存在偏见的时候,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我究竟应该愤怒,应该维护自己,还是应该对此一笑置之?

                    真诚的 松

                    1997.9.9


  在这封信下两个笔友再一次展开了问答。(A代表阿莉埃蒂,S代表饮松)

A:我觉得如果我被歧视了,我肯定会感到愤怒。拿我们现在的状况举例:我现在真的非常,非常讨厌那群该死的血统主义者。

S:我倒是觉得偏见不等同于歧视。有偏见者不一定会歧视他人,但歧视他人者总是心怀偏见。

A:两者似乎没多大区别吧?本质上两者都是因为狭隘而造成的,而且他们的思想核心也少不了“和我不一样的就是错误的”这样的想法。

S:不过至少人人都会有偏见,但不是人人都会歧视别人。

A:“人人”?你居然会说这么绝对的话,真是好少见啊。

S:我思考问题的方式是:这个世界上万物都是平衡的,偏见的反面是包容。既然世界上存在着包容,那么为了维持平衡,则一定存在偏见。每个人也是一个世界,所以每个人在包容的同时也会存在偏见。

A:会不会光有偏见没有包容的人呢?

S:这样的人往往只会包容他自己。

A:哈哈哈哈。不过有时候我也觉得包容本身也包含着偏见——如果没有认为对方是错误的,又何来“包容”这种态度呢?毕竟我们只会包容自己不认可的东西。而且和你不一样的是,我认为包容的反义词应该是歧视。因为按照你的逻辑,在对他人有偏见的基础上,包容者选择让对方和自己平行地生活,而歧视者则认为应该将对方赶尽杀绝。

S:你知道吗,在你的言论中,你已经触及了很重要的一点。你说“包容”这个行为本身也包含着偏见,其实说出这句话的你已经比很多人都超前了。人看这个世界有几个基本层次,分别是:分不清世界的黑白;认为世界非黑即白;认为世界黑中带白,白中带黑。你已经参悟到很了不起的东西了。

A:所以说我们还是得包容偏见的存在,不仅因为我们自己消除不了自己对他人全部的偏见,更因为其实别人也在包容着我们对他们的偏见。

S:偏见的存在是合理的,我想我们真正的敌人是“歧视”

A:可是按照你的逻辑,如果把“歧视”都消灭了,那么与“歧视”相对应的“包容”也会消失,不是吗?

S:首先,歧视是不可能被全部消灭的。其次,我的理论只是用来证明“歧视”和“包容”是同时存在的。我关于“歧视”和“包容”的存在理论可能在某一天被推翻,更何况我从来没说“歧视”的存在是应该被容忍的。如果证明了某件事的存在后直接套用“存在即合理”,那么会将很多暴行都以美好的名义粉饰,这是任何有良知的人都无法忍受的。


作者后语:

  1)伏笔狂魔开始搓手手

  2)不要随便diss别人的身高,会被怼的。因为随便diss人会被怼。

  3)不要多发火,否则脑门上帮你祛火的小人会很累。

  4)今天的我是个狼人。

【被婶】给懂事孩子的礼物

  “其实我早就感觉到自己正为了‘成为别人眼中懂事的孩子’而压抑着。

  “我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取悦别人让他们夸我懂事,还是仅仅为了听一句别人的赞扬以取悦我自己?”

   人感到快乐,不应该只因为别人夸了你一句“好”,更不应该拿那些能让自己真真切切感到快乐的东西去换那一句“好”

(审神者有名字出没)


【1】

  山姥切国广发现身边的审神者在橱窗前罕见地停下了。

  他看见橱窗的玻璃上倒映着审神者那双闪闪发光的琥珀色眼眸。那双眼眸正直直地看着和服店橱窗里的那匹布。

  那匹织物有着晴朗夜空的纯黑。点缀在橱窗内的小白灯柔和地打在织物表面上。布匹的材质很不错,没有反射出廉价而刺眼的反光。与纯黑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布匹上绣着的红黄相间的枫叶,那是经历寒冷后足以鲜红得将整个秋天的尾巴都点燃的枫叶。

  审神者知道自己很少有这样一见钟情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上次产生这样的想法是看见“山姥切国广”这振美丽的刀剑时。

  上次要求山姥切国广做自己的初始刀已经是她任性的极限,她的惯性思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自己:身为长女应该懂事,怎么能买太贵的东西呢?

  山姥切安静地陪着他的主人观赏这匹美丽的布,直到他的主人促狭地笑着撇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走吧。”

  “你想买吗?”山姥切有些笨拙地点出了女孩的心事。

  “太贵了。”像是早就得出答案似的,审神者头也不回地立刻回复道。


【2】

  审神者记得自己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她记得像过去的那些日子一样,温和体贴的父母与吵吵嚷嚷的弟妹们问自己要什么。她想起前两天父亲吐槽自己朋友的女儿半年不到已经为了满足虚荣心而换了两部手机,于是便笑着说:“最近有一款很流行的枫糖味西贝利亚(注:一款海绵蛋糕夹羊羹的三明治形状和果子,起于大正年间),想尝尝那个。”

  “这是绝对没问题的,除此之外没有了吗?”父亲殷切地追问道:“你已经十八岁了,不像你妹妹那样需要些好看的衣服吗?包呢?或者首饰什么的,不需要吗?想要什么真的都可以!”

  “我想要的只有那块和果子。这就足够啦,十分感谢。”

   “即使我们不会挑,让你妹妹帮你挑也是可以的呀!”从病床上起身的母亲也难得露出了有些起劲的笑容。

  她看着母亲的笑容。记得小学的时候自己放弃了春游在病房里陪了母亲一天。一向因为病痛而沉默寡言的母亲动情地将自己抱在怀里,努力撑着病体,露出了非常温暖而欣慰的笑容:“阿露真是太懂事了。”

  当知道“自己很懂事”这件事可以让久病的母亲展露出笑容时,事情开始发生变化。她努力地做那些能让母亲觉得自己懂事的事情,而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她不会像大多数同龄人那样向父母索求他们要的东西——小学时是糖果和好看的书包,初中时是装订漂亮的少女小说与漫画,高中时是闪闪发光的首饰与化妆品。

  母亲每次都会露出笑容,她觉得母亲似乎从没有觉得自己的懂事是“理所当然的”。

  可就像是养在碗里的锦鲤永远不会长大那样,也许由于长期的克制,她早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了。即便弟妹们叽叽喳喳地怂恿自己说出愿望来,可她打心底里真的除了希望父母能像往常一样夸赞自己懂事以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

  也许自己至始至终只是想让父母夸自己一句懂事而已,她是在拿自己所有的愿望换一句句父母不厌其烦的夸奖。


【3】

  在去万屋的路上审神者和山姥切又路过了一家女装店。审神者瞥了一眼自己曾留心过的那个位置——那件衣服已经没有踪影了。

  那也是第一眼就看上的衣服,一件画着红枫的米色长裙。现在已经快过了夏季,她本来打算换季打折的时候再入手那条裙子——省钱也是“懂事”的一种,这一点也渗透进了她的行为模式中。

  当天晚上,本来缝制完御守该按时早睡的审神者却罕见地失眠了。她站在窗前看着浓重的夜色和庭院里那棵自己十分中意的枫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被灵力浇灌的枫树在夜晚尤其美丽,每一片叶片都在浓重的夜色下恰到好处地透出迷人的红色,不会微弱得像是快熄灭的余烬,也不会跳眼得把夜色的暧昧与朦胧都喧宾夺主地赶走。

  喜欢那匹布不过是因为对夜枫的喜爱被移情到了那匹布上,我真正喜欢的还是这夜景,不是那匹布。审神者这样安慰自己道。

  这样自我安慰的她似乎没有想到她的另一件十八岁生日礼物。彼时她的老师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想了想说想要一对手工的流苏耳坠。当时的她之所以那么大胆地像老师提要求,无外乎是因为感觉自己无论做什么老师都不会夸她“懂事”的,索性退而求其次地让老师满足自己的要求。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老师真的和他的一期一振为自己手工做了一对耳饰,而且当自己拿到那份礼物的时候,也的确感到一种非常奇妙的快乐。

  那是一种和被夸“懂事”完全不一样的快乐。


【4】

  “我觉得她是真的挺喜欢它的。”

  打刀们的寝屋内,山姥切一边低头整理被单,一边就上午的事情认真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清光换上了睡衣,皱着眉头卸指甲:“我说啊,真奇怪诶,主人从来不管我们乱花钱,为什么对自己那么严格?”

  清光的感受也不是空穴来风。刚来没多久的他在偶尔几次担任近侍时发觉:时之政府每个月会给这个本丸拨两笔款,一笔是审神者的工资,还有一笔是维持本丸运作的费用。审神者总是把每个月用于维护后剩下的运作费拨出三分之一存作储备金以备不时之需,其余的就都留给刀剑男子们自己协商花费。照道理来说一个对他人不怎么严苛的人对自己居然如此抠门,也是挺罕见的。

  “因为她所有对自己的要求,都仅仅只对她自己。”山姥切淡淡地把床铺整理好:“别人,包括我们,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自己的要求,至少自己要达到。

  “可是这样下去主人真的会开心吗?”安定将自己的羽织叠好,双手撑着羽织看向窗外:“每次她的家里人打电话让她买点想买的东西时,她都说没有。可明明也不是这样的哦?”

  “好像没有谁真的会为了省钱而开心吧。”末了,安定看似没来由地补了一句。

  安定虽然性格开朗,但却并不是神经大条的孩子。加之身为这个本丸的第二振刀剑,他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纠结那么多根本没必要。”清光把安定的被子一抓:“大家不是还在纠结到底送主人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吗?我们干脆把这匹布买下来不就可以了。”

  山姥切有些欲言又止。


【5】

  清光没想到送了那匹布以后审神者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么贵重的礼物!”打开礼物盒后,她罕见地露出惊叹的表情,语无伦次地连连推脱:“这怎么好意思?这……这太贵了!你们……”

  “不要紧的,毕竟十九岁的生日一辈子只有一次啦~”身为始作俑者的清光对此审神者意料之中的反应还颇为得意。然而审神者下一句歉疚的话却让他感到很奇怪:

  “你们为我破这么多费,我还真是不成熟啊。”

  此时清光的脑袋里蹦出了一个想法:我们为你花钱和你成不成熟有什么关系吗?

  而且他还直接问出来了。

  “我的意思是,让你们破费的我,挺不懂事的。”审神者有些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大失往日沉稳的风范:“我完全没有责怪你们,完全没有。真的很感谢,也很抱歉让你们破费了。”

  “等等啊,为什么不能在懂事的孩子身上多花点钱?”由于对人类的某些规则丝毫没有感触,清光歪着脑袋追问道。

  审神者只能有些勉强地解释说:在人类世界里,懂事的孩子是不应该花太多钱的。

  “可要是像主人这样懂事的孩子都不能得到可爱而昂贵的礼物,那世界上谁还要当懂事的孩子啊?”清光听闻此大声打抱不平,安定还非常适时地接了一句吐槽:

  “所以懂事的孩子才比较少吧。


【6】

  山姥切是在审神者整理公文时发话的。

  “那匹布如果你做成衣服穿上,会很美。”他拉下被单遮住自己漂亮的翡翠色眸子,有些心虚地说道。

  最后审神者还是收下了那匹布,不过也许是觉得这个礼物太珍贵了,她甚至都不敢请人在这匹布上动刀,自然也就无法发挥这匹布的真正作用。

  “我有点舍不得。”审神者有些促狭地笑了,用笔工工整整地写着报告。

  山姥切耐心地等审神者写完一整篇公文,这才继续与她对话:“收到那匹布,开心吗?”

  审神者点了点头。

  “和夸你懂事比,哪个更开心?”

  审神者想要回答“当然是夸我懂事更开心”,但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

  那天自己收到了梦寐以求的礼物,那种心意被知晓后被满足的喜悦,的确比一句“你真懂事”要来得开心得多。

  山姥切看着审神者的反应,心中答案已经了然。

  “兄弟说这世界上的快乐不止一种。”他将自己请教山伏后得到的答案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如果只因为一件事而感到快乐,可能会比较单调。”

  人感到快乐,不应该只因为别人夸了你一句“好”,更不应该拿那些能让自己真真切切感到快乐的东西去换那一句“好”。

  从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将公文吹起一个角,屋里的空气凝结着篝火花线香丝丝袅袅的香气。

  在两人静默的那一刻,时间也停止了流动。当新的一缕风又吹起公文的另一个角时,审神者开口了:

  “其实我早就感觉到自己正为了‘成为别人眼中懂事的孩子’而压抑着。”

  线香静静地燃烧着,篝火花的香味愈发浓郁。审神者从座位上起身,像是不敢直视山姥切似的假装看着那缕线香:

  “可我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取悦别人让他们夸我懂事,还是仅仅为了听一句别人的赞扬以取悦我自己?”


【7】

  在夏季的末尾,再一次和山姥切路过少女服装店的审神者发现之前想要的那条裙子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之前挂在这个位置上的爆款衣服被卖光了,所以现在就把那件衣服换回来了——这是店员的解释。不过稍微有点可惜的是这条裙子并不算在打折范围内。

  “我去看看别的衣服。”审神者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自然而然地挪到了打折区。在她的背后,山姥切在另一个女孩向这件衣服伸手前率先把这件衣服收进了怀里。

  “你……想看我试一试?”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又和这件衣服擦肩而过的审神者回到原地后发觉山姥切正坐在椅子上无声地霸占着那条裙子,不由得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你喜欢吗?”山姥切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问她。感到头顶上方的审神者点了点头后,他低着头,双手把裙子托到审神者下巴下。

  女孩想了想,双手接过了这条兜兜转转后终于来到自己手中的裙子。

  也许在夏季的末尾买这条不打折裙子的确有些不划算。

  但是想到下个夏天,下下个夏天,乃至今后很多个夏天都能穿上这条自己心爱的裙子,好像花这些钱也不算冤枉。

  毕竟这是给懂事的孩子的礼物啊。

  懂事的孩子终于知道要给自己准备礼物了,真是可喜可贺。


作者后语:

  懂事的孩子们很可爱而且值得被爱,但我觉得人不应该一辈子都为了“懂事”而活。太累了。

  这位审神者就是莜原朝露哦owo之前短篇里的一些设定在这里也能看见(例如省钱属性和枫叶控)

  彩蛋:

  西贝利亚:夹着羊羹的海绵蛋糕,很洋气的和果子。听说专供大正年代的上流社会小姐们吃。目前在东京浅草寺正后面的一家豆馅面包店里有卖,200日元一个。

  资料来源是B站up主Food for fun的【甜言蜜语】系列

  地址: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2272930?from=search&seid=8928235686776453828

  PS:【甜言蜜语】这个系列讲了很多和果子的东西,非常可爱!!!

【hp书信体同人】《Letters to you》——Letter 97 To Arrietty

  比尔韦斯莱和芙蓉德拉库尔举行婚礼的那一天发生了很多事。

  下午四点二十八分,当韦斯莱夫人千叮咛万嘱咐地把穆利尔姨妈的妖精头冠戴到芙蓉那一头美丽的银发上时,她一个不小心钩乱了芙蓉的发髻,从而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骚乱。魔法部长的突然来访又把这团骚乱撑大了。

  下午五点零三分,魔法部的某处飞路网中燃起了一抹颜色异样的火焰,但是没人察觉到。

  下午五点十六分,当韦斯莱一家支起帐篷的时候阿莉埃蒂穿着那件奶油色的袍子在他们家的地里幻影显形了。她大笑着以为乔治的耳朵是一个新的恶作剧,并且一起帮他们支起帐篷,搭起香槟塔。

  太阳快要落山时婚礼正式开始。与此同时,某片贫民区内,黑暗像疯狂生长藤蔓一样迫不及待地伸出触手绞杀每一寸阳光不能触及的空隙。

  “他们不会活过今晚的。”黑色斗篷下的人蹲坐在脏兮兮的屋檐下,一边用生了藓的爪子一寸寸摩挲那根长满节疤的丑陋魔杖,一边嘶哑着嗓音低声向身边人保证。

  然后食死徒们一个个踏入了飞路网。

  当第一个食死徒进入魔法部的时候,比尔的婚礼帐篷里所有人正屏息以待。牧师声如洪钟的誓言即将接近尾声:“……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现在越来越多的食死徒渗透进来了。即将被攻破的魔法部内部,身为傲罗的沙菲克夫妇却没有放弃抵抗。他们并肩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辗转腾挪。伊丽莎白利索地对一个食死徒施了一个昏迷咒,她的丈夫则背靠着她挥舞魔杖挡下一道恶咒。

  “部长现在在哪里?”在停火的间隙,伊丽莎白躲在掩体后快速地问与自己刚刚集合的丈夫。亚历克斯,她的丈夫,一边草草包扎他的伤口一边忍痛回答:“我让皮特带他先走,金斯莱应该也会赶过去。”

  伊丽莎白干脆地点了一下头,迅速炸毁了一个异样的飞路网网点,废墟中飞出一只还没有完全转移完毕的手来。“待会儿可能不太好过。”伊丽莎白用手背擦了一下面颊上正在流血的伤口,她的丈夫将她沾血的手握在手里笑道:“对。不好过的会是他们,亲爱的。”

 

  宣誓后比尔吻了芙蓉。人们纷纷面带笑容地起身,掌声雷动。弗雷德在底下开始肆无忌惮地吹口哨,被韦斯莱太太一眼瞪了回去。

  沙菲克夫妇的掩体被炸开,一块尖锐的石料刺穿了亚历克斯的心脏。伊丽莎白来不及悲痛,因为抵挡了两发魔咒后,她敏锐地在一片扬尘中看见两个食死徒正逼近自己。

  伊丽莎白用袖子抹了一把自己满是尘灰和泪水的脸,默念着自己儿子的姓名,努力攥着魔杖逼迫自己继续战斗。

 

  比尔的婚礼上,乐队开始奏乐。

  一片狼藉的战场上,伊丽莎白寡不敌众地倒下。

  韦斯莱兄弟为比尔的婚礼准备了韦斯莱烟火。兄弟俩骑着飞天扫帚如彗星一般冲到天上,一边高唱“韦斯莱是我们的王”,一边将烟火棒大力抛向空中,一如两年前那两个色彩明艳的少年。

  死去的伊丽莎白手中紧攥着的魔杖开始为了保护主人的尸体不受触碰而自我燃烧。龙的神经为英雄的死去而爆发出灼热的愤怒,柏木的杖身在高温下开裂,义无反顾地投身于这份炽热,为主人和她的爱人搭起火焰之坟。

  一对夫妻发誓生死相随的那一天,另一对夫妻兑现了这个诺言。

 

  宾客们纷纷走出帐篷,称赞这一场盛大的烟火。沉闷的黑夜被鲜艳的色彩撕开无数的口子,倾泻下无尽的欢声笑语。

  格兰芬多的英雄在火焰中熊熊燃烧。废墟中的烈焰裹挟着一颗燃烧的狮子心脏让凶手们不自觉地挪动脚步退避三舍。

  “去找哈利波特。”他们彼此之间嘶声道。

  此时金斯莱放出了自己的守护神。

  此时距离婚礼被打断还有五分钟。

 

————————————————————————

亲爱的阿莉埃蒂:

  我们来列一下目前为止你要面对多少事情。

  你在加西亚的工作室里发现了你三年级时送出的油画手套和诗集,证明加西亚米勒是那个在上学期间给你寄情书的人。结合之前他一直致力于邀请你和他去法国,你觉得他很可能现在还对你有感觉。

  而你有男朋友。

  说到你男朋友就不得不说昨天的事情。当你总算说服你越来越歇斯底里的老妈,穿了一身好看的衣服带着一颗快要爆炸的脑袋去那场舞会的时候,你发觉你男朋友莫名其妙少了个耳朵。

  鬼才信他是搞发明的时候被炸掉的。看他那副样子根本就不在说实话。

  话说昨天那场婚礼真是太妙了。至今我从没见过哪个婚礼能请得动食死徒大驾光临。

  幻影移形逃出那场可怕的灾难现场后,你给自己施了一个隐身咒,在八月的晚风足足盲走了半个小时,然后瞒下这一切带着愉悦(假装的)但疲惫(并不假装的)微笑回到家,告诉你爸妈“我怕你们担心,所以提早回来了。”丝毫没说你在宴会上把一个食死徒弹飞的光荣事迹。

  正当你准备把一整天的火气都用淋浴喷头冲走的时候,就在三个小时后,半夜十二点半,该死的魔法部送来了该死的信。

  你的姨妈姨夫被杀了。

  现在是凌晨五点。你刚刚枯坐在座位上浪费了一地乱写一气的羊皮纸,然后终于决定坐下来好好地写这一封信。

  我知道你今天遭受了多么大的创伤,但无论如何倾诉完以后,你得想办法解决。

  对于你正在默默承担的痛苦,我感同身受。我知道这些事情你不能向任何一个人倾诉。你不能找乔治,不能找班杰明,不能找你的父母也不能找松。你只能给自己写下这样一封信,让你自己看看你正与什么为敌,又正在承受什么。

  迟早要让加西亚知难而退(尽可能不伤及我们的友情?)如果他再执迷不悟,要做好准备放弃这段友谊。

  不要告诉乔治加西亚的任何事,并且假装相信他的耳朵就是被发明搞丢的。不要介入乔治的麻烦,也不要让乔治介入你的。

  畏惧你的对手,不要因为今天暂时的胜利而沾沾自喜。你要记得像伊丽莎白姨妈和亚历克斯姨夫一对强大的夫妇也能被他们绞杀。我知道你害怕你的敌人,没有一根汗毛不为之而战栗。

  为他们复仇。抓准任何一个时机为他们复仇。为了正义和公道,为了她们英年早逝的生命和他们被拆散的家庭,为了他们的的独子,你的堂弟基尔伯特。

  全家人可能被盯上了,等艾普瑞尔情绪稳定一些再和她商量日后的事情。我会继续留在霍格沃茨,即便她不赞成也要说服她。

  霍格沃茨会有我想要的一切,也会有我需要的一切。

  不要倒下。

  站起来。

  战斗。

                     自言自语的 

                     你自己

 ———————————————————————

  

  这是一场低调得过分的葬礼。保险起见,主持葬礼的艾普瑞尔甚至除了无法拒绝的金斯莱以外,拒绝了所有想要来参加她姐姐葬礼的傲罗们。

  尽管如此,葬礼上依旧闯入了不速之客。

  似乎是觉得仅仅杀死这对傲罗夫妇的威慑作用还不够,又或者是想要进一步用行动与自己自己膨胀的内心相匹配,三个食死徒私自赶到了沙菲克夫妇葬礼上。

  当第一捧土洒在棺材上时,平地上传来了可怕的爆裂声。来参加葬礼的人群中爆发出恐惧的尖叫。阿莉埃蒂下意识地拔出魔杖,把自己的弟弟护在身后。她感到班杰明在自己身后也颤抖着手伸出魔杖,而且还很不巧地戳了她的腰。

  为首的那个人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炸碎了沙菲克夫妇的墓碑。

  如按常理,食死徒们这招威慑会很有效——毕竟普通的家庭不会有能力有胆量阻挡他们。只不过如果他们用自己的大脑而不是肠道思考,他们应该能很轻易地知道这是一步看似风光的臭棋。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情报究竟是怎么来的:魔法部内部的制度要求傲罗的死亡与葬礼的举行地必须逐级上报给魔法部部长,魔法部会强制派可靠的官员前去核实,这也就是为何艾普瑞尔无法拒绝金斯莱的出席。

  也就是这一愚蠢的举动让金斯莱在日后顺藤摸瓜揪出了魔法部里的内应——毕竟知道这场葬礼地点的也就那么几位而已。

  这是后话,然而在此时此刻,这群家伙们并没有料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金斯莱先发制人用魔咒击晕了一个得意的家伙。为首者想要撤退却被金斯莱用咒语死死钳制住,不得不被迫留下与他战斗。刺眼的红光和白光在短短八米内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四溅的火花掉落在绿茵地上,将地上的青草烧的发灰。

  第三个食死徒一见大势不妙便立刻幻影移形。已经拔出魔杖的艾普瑞尔挥手让巴伦保护孩子们,自己却加入了金斯莱和食死徒的战斗。食死徒在两个人的攻势下很快败下阵来,束手就擒。

  葬礼在混乱过后不得不继续举行。巴伦挥舞魔杖,将碎裂的石碑拼凑成完整的一块。被打碎后又重组的石碑像是重生的英雄一般伤痕累累地站在原地,刻在上面的墓志铭闪闪发光。

  墓志铭的灵感来源于艾普瑞尔和伊丽莎白在千里通讯本上的某一则通讯记录: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你?”彼时艾普瑞尔这样质问她的姐姐伊丽莎白。

  “此时此刻,舍我其谁。(If not now, when? If not me, who?)

  这句力透纸背的回答如今原封不动地刻在了她和她丈夫合葬的墓碑上,天地可鉴。

  艾普瑞尔终于哭了。


作者后语:

  伏笔:第一章中阿莉埃蒂曾说千里通讯本是她妈妈的绝活,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伏笔狂魔的……不说了要落泪了)

  我们总以为别人会时时刻刻给我们写信,我们也能时时刻刻像别人倾诉。但是随着我们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们终将学会自己与自己对话。这件事的本质是自省,这也就是为何我安排阿莉埃蒂开始给自己写信的原因。

  还是那句话,只要和主线有关,收信人与寄信人是不限制的。

  场景交互描写要了我的命。(住嘴你这个把婚礼和死亡穿插在一起的混蛋)其实我本来想中秋节放上这章,但是由于个人有些迷信中秋节不能写亲人生离死别所以并没有这么做。

彩蛋:

  “此时此刻,舍我其谁。(If not now, when? If not me, who?)

  这句话出自艾玛沃森的一场男女平权演说,但我觉得放在这里,尤其是放在墓志铭上,有一种别样的悲壮之美。


  

【日常向】国广兄弟和冲田组的本丸有什么杂物

内含cp:被婶


1.晒干的鸡蛋壳

  做完饭以后剩下的边角料,就算堀川小天使也不能把它做成美味料理。

  尽管如此,碾碎了以后埋在田里倒是很好的肥料。在施肥之前必须还得把附着在蛋壳上的蛋清刮得很干净并放在太阳底下晾干。兼桑曾经有一次偷懒而直接把鸡蛋壳埋在土里,导致了一场气味方面的灾难。

  有时候飞鸟会来啄两口,兼桑看到后总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像在说:“为什么会吃自己生下的东西啊”

 

2.用铅笔写的便利贴

  在便利店里四处可见的便利贴,写下信息后随手贴在墙上或者冰箱上。为了重复使用而用铅笔写,凑近时能看见多次使用后留下的痕迹。

  墙上贴的是生活用品而冰箱上的写的大多是调料,偶尔也会补充简写上各类商家近期的打折情况。由于贴纸的胶水有些劣质所以清理起来有些麻烦。

  所有担任近侍的刀剑男子列购物清单时的好帮手。即便发觉有人正在便利贴里偷偷添入一些含有私心的内容(例如安定心心念念要的《新选组血风录》和清光各种色号的口红)也不会彼此告发。

 

3.塞了干花的风铃

  挂在门梁上的球状风铃,末尾挂着铃铛。细葛布制的圆球肚子里鼓鼓囊囊地塞了很多干花花瓣,又很慷慨地把花香散播到春风中。至于风带着香味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挂的数量已经可观到被堀川小天使比喻成“吹起大风的时候像是一整个管弦乐队开始即兴创作”。

  干花的前身是切国或其他刀剑男子从田地采来送给审神者朝露的花。朝露一直用灵力保存在花瓶舍不得扔,从而导致本丸里能够下脚的地方一度大大缩减。

  不知道第几次绊倒自己和别人后,朝露终于联合本丸所有刀剑男子把这些花做成了干花风铃。

 

4.金鱼布匹

  月白的平纹素布,绣了一群颜色姿态都鲜艳且栩栩如生的金鱼。用安定的话来说像是把精美的瓷器融化了以后浇铸而成。由于质地还是有点扎人所以做成衣服不适合贴身穿,然而穿在贴身衣物外也许非常惊艳。

  由于前辈太喜欢金鱼纹样的布匹所以某次来拜访的时候寄存了这匹囤不下的金鱼布匹。大方的前辈表示如果朝露喜欢也可以自己留下,然而朝露不会轻易接受。

  最近在街上看见一些同辈女孩们开始穿类似花纹的衣服,似乎是因为两百年前转发锦鲤就能得到好运的传说又开始复苏了。

 

5.红枫布匹

  纯黑的布匹,上面绣着朝露最喜欢的红枫叶。花纹不算繁复,但是由于布料的材质很不错,所以还是需要剁手买。捧在手里时莫名其妙地能感受到很强的气势。

  尽管朝露对这套布料一见钟情,但是一开始还是因为一向节俭而不太舍得,一脸可惜地说“身为长女却买太贵的东西,真是感觉很不懂事”。不过清光却很有派头地开导道:“可要是像主人这样懂事的孩子都不能得到可爱的礼物,那世界上谁还要当懂事的孩子啊?”

  最后是切国和清光一起买下送给朝露的,现在朝露又觉得这布太漂亮了而舍不得做成衣服。

 

6.大石头

  山伏修行时背回来的大石头,散发着石头的冷气和青苔的生腥气。镇宅之宝,沉甸甸地坐落在门廊下,不用雕刻也有着不动明王的霸气。听山伏说在山里冥想念经的时候正巧这块石头点头,于是就这样把它背了回来。

  刚来到本丸的那天夜里曾经很大声地在庭院里学山伏的声音念经,直到整个本丸的人都被吵醒而围了过来,于是开始很自觉地乖乖控制嗓门小声念经。

  偶尔会听到它和山伏辩论,神奇的是一边辩论一边会在青苔间长出宁静的白花。

  “……这算是脑袋开花吗?”

  “兼桑请不要把兄弟的奇迹说得那么奇怪。”

 

7.逗猫棒

  由折断的晾衣杆和掉下来的毽子毛改造而成的猫玩具,专门为藏在门廊下的那只灰色小猫准备。无聊的时候可以像钓鱼一样把这个小奶猫吸引到身边,把猫薄荷或者吃的给它后就能开始吸猫了。

  谁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猫,又是什么时候跑来这个本丸的。只知道做完这个逗猫棒后,只要挑着它在门廊下一晃就能把小奶猫引出来。当然天生被猫所害怕的安定似乎是整个本丸里唯一一个不能做到这件事的人。

  最近小奶猫开始沉迷于切国的被单角了,但是切国并不准备交出他的被单。

 

8.枕头

  朝露为在门廊下休息的人亲手缝制的枕头,天气好的时候会从房间里拿出来供人午睡。棉麻的枕套上绣了标志性的红枫,套子里满满当当地被堀川小天使塞了晒干的艾草和雏菊,闻起来有一股很让人安神的香味。

  多数情况下切国在中午小憩时会睡在这个枕头上。由于最近本丸的小奶猫也看上了这个枕头并长期霸占,朝露不得不再为切国缝制一个。尽管如此,小奶猫依旧喜欢在切国午睡的时候被抓挠甚至咬切国的头发。

  切国发现这件事是在某一个午后。当他起身时他的头发把这只小奶猫带到了半空中。

  

9.水精灵

  两百多年前就开始兴起的小玩意儿,最近和锦鲤的传说一起又时兴了起来。小小的珠子放进纯水里能够被泡发得大而透明,变成一个个有些模糊的彩色光斑,绚丽多彩极了。

  安定在清光用空的精华瓶里放了很多泡发的水精灵,清光看见后又自作主张加入一些星空染液。虽然依旧很美,只可惜染液似乎加得太多而遮盖了水精灵原有的色彩。

  不过山伏倒觉得这是个了不起的艺术品,并称赞它为“装在瓶中的宇宙”。

  “宇宙这么大,怎么可能装在瓶子里嘛。”清光对这个评价有些不以为然。

  “咔咔咔!宇宙之所以为宇宙,不仅是因为它可以无限大,还因为它可以无限小啊!”

  好吧,今天的大家依旧对山伏的话一知半解。

 

10.金平糖

  装满了玻璃罐子的彩色砂糖点心。总觉得是职人在熬糖时,糖浆过于兴奋而从锅里蹦出了味道甜蜜的彩色小星星。

  甜蜜的口感里意外地凝结了很多愉快的感受和职人们相当的心血。听说能让吃进嘴里的人有所感触,例如“这颗糖和我一样都很不容易”的安慰感,或者是“哪怕再短暂,也想过上金平糖一样甜蜜的一生”的希冀。

  大罐子里的金平糖总是从填满罐子到慢慢消失见底。这是冲田总司的爱刀在永无尽头的时间长河里对原主那份细水长流的思念。


作者后语:

  国庆节快乐。

  依旧延续了整理杂物时的灵感。依旧内含很多梗,例如现在很火的转发锦鲤,例如夹带的私货《新选组血风录》,例如冲田总司的金平糖

  微微透露了审神者莜原朝露的一点设定。

  想写前辈的故事(前辈不是伊织老师啦)

【hp书信体同人】《Letters to you》番外:Tables—— 乔治韦斯莱的书桌

1.快要变形的坩埚。

  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役。但我们能肯定当它退役的时候它会乐于加入被嵌在墙里的二十一个前辈们的

2.切碎的草药

  仔细辨认可以发现有干荨麻、艾草、月长石粉、牛黄等。自从不用对付西西莉亚的血统药剂后这堆东西就被搁置起来了,正兴奋地散发满屋子让人愉悦的香味。

3.取气瓶

  有着比弗农德思礼更加壮观的大肚子,用来收集切碎草药们的迷人香味。韦斯莱兄弟在这当中发现了比香味更加迷人的商机。

4.绷带

  敷在乔治(已经不存在)的耳朵上,需要两天左右换一次。如果弗雷德要是敢把那卷绷带拿走扮作僵尸,乔治可不会饶了他。

5.补血剂(瓶子)

  乔治受伤后喝的药剂,只剩下瓶子了。因为瓶子很好看所以乔治在里面养了星星草。可以当做小夜灯,或者在暗无边际的黑夜里挂在头顶假装仰望星空。

6.女巫耳坠

  准备送给女友阿莉埃蒂的礼物,镶嵌了两颗滴溜溜转着的蓝色甲虫眼睛。乔治希望这对耳坠可以帮阿莉埃蒂更好地抓住上课不听话的小捣蛋们,然后再发明躲过这个耳坠的东西出售给他们。

7.邀请信

  散发着羊皮纸香味的信件,封面还画了一个标志性的“W”。乔治想要邀请阿莉埃蒂来比尔的婚礼,但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和她解释自己没了一个耳朵。

8.彩虹派

  韦斯莱太太新发明的派,准备在比尔的婚礼上端出来亮相。目前味道还算成功,而且吃完以后会时不时地从嘴里吐出彩虹色的光。所有人(除了韦斯莱太太)都很满意,毕竟在婚礼上一边吐着彩虹色的光一边跳舞真是太酷了。

9.全家福

  韦斯莱一家在罗恩二年级暑假时曾中奖去埃及,这件事还上了预言家日报。乔治认为这是整张预言家日报唯一有价值的部分,于是就把照片剪了下来装进了相框。

10.《唱唱反调》

  一本想让人唱唱反调的《唱唱反调》——见鬼,他们说小天狼星现在变成了妖精主唱,而事实上小天狼星的腿就比一个正常的成年妖精的身高还要长!

11.侏儒蒲

  进货的时候私自留下的一对侏儒蒲,乔治的那只叫弗雷德,弗雷德的那只叫乔治。从此以后俩兄弟总对着彼此的侏儒蒲指桑骂槐——“哦乔治你今天傻得像一块生病的巧克力蛙!”“弗雷德你今天那身粉红色的毛会让克鲁克山都嫉妒的!”

12.一堆羊皮纸

  上面写了很多失败的、将要失败(或者成功)的发明。字迹潦草的大多是一时想起来不敢再忘掉的灵感。偶尔制作药剂时飞溅出来的液体会撒到羊皮纸上,留下色彩斑斓的痕迹或者一个洞。

13.魔杖架

  由一块有魔力的树根改造而成,交给它后它会用自己的身体把魔杖包裹起来,直到原主人来拿。十分忠诚,可惜总是分不清楚谁是弗雷德谁是乔治,现在似乎没这个问题了。

14.订货单

  来自各地小捣蛋鬼的各种各样的订货单。也许是因为现在经济不太好,所以比去年薄了不少,写得也没有像过去那样满满当当的了。不过高兴起来吧,现在韦斯莱兄弟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这些东西摆在桌上而韦斯莱太太不会来收了!(事实上是因为韦斯莱太太根本进不了这房间)

15.手电筒

  韦斯莱先生从麻瓜世界里带来的东西,当时他想买车灯但是售货员却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于是只能买比较类似的手电筒代替了。话说韦斯莱先生一直以为手电筒是一根奇怪的、只会使用闪光咒的魔杖。

16.噼里啪啦爆炸牌

  没有灵感的时候会和金妮或者其他人一起打,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可以自己和自己打,反正最后总会把一切炸成一团,再把韦斯莱太太的头发气得炸成一团。

17.级长徽章

  原来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和弗雷德一起从珀西那里偷来的。当时珀西怀疑是他们俩干的,却怎么也找不到证据。原本是两兄弟的共有财产,但是当珀西和家里人决裂后弗雷德放弃了这枚徽章的所有权,所以现在暂时由乔治代为保管。

18.巧克力蛙

  还没有开封的巧克力蛙。谁也不知道那张巫师卡片会是谁,但是谁都希望有一天自己的照片能出现在那张卡片上。目前最有希望达成这一壮举的是哈利波特。

  “如果我的照片被放进去,那么除非打开盒子的人分我一口巧克力蛙,否则我绝不会替他打开盒子,绝不。”弗雷德曾信誓坦坦地这样说道。


作者后语:

  中秋节快乐!本来我想放正文的但是想想还是放一个开心点的小番外吧(你确定?)

  

【半论坛体+轻微烧脑向】《总有人和我抢小姐姐》16

欲了解设定或回顾前文请戳目录页

本章为许墨特别章

我流许墨注意


16

【为什么我说许墨是个可怕的人】

1L 楼主

  在看这期节目前我超级喜欢许墨,当然看了这期节目以后我还是很喜欢许墨,不过对他的喜欢已经从“我以后一定要找这样的男朋友”的那种变成了“我觉得我还是吃瓜比较好”的那种。

  不是说许墨这个人不值得人喜欢,毕竟如果一个年华正好的男人颜正、气质不俗外加博学多才,我觉得无论是谁都有理由吹爆。但是我觉得他的可怕之处在于他永远都给你展示最好的一面

  虽然大家可能说我这写作批评读作吹爆,但是我其实是认真的。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和这样的人建立了亲密关系,会不会觉得很累。也许你们俩私下里可能都知道对方有哪些小缺点,但是你不能保证自己在别人面前永远和他一样完美。

  先不论你自己会不会怀疑自己配不上他,更可怕的是周围人也很容易陷入一种“你配不上他”的主观臆断。虽然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关键是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对别人爱情的指指点点会不会成为压死别人爱情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让其中弱势的一方产生多大的压力。当然也会有人说真爱情不怕闲言碎语,我只能说对人投一块石子是砸不死人的,但是当某个人被一群人投石致死的时候是不是丢出石头的各位都是罪人呢

  扯远了,其实我只想说最后和许墨在一起的人一定和他一样优秀,而且一定是那种丢在人群里无死角闪闪发光的那种。这句才是重点。只有这样的人才敢和他站在一起。

  接下来观点奇葩注意。如果觉得哪里不妥的话千万不要来撕我。

  今天的节目一播出我就有种许墨的话有哪里不太对的感觉了。趁着大家还有点印象,我就把当时的场景简述一下。当时随机抽取的问题是“如果这个杀人犯没有死又落到你手里,那么你会想怎么处置他?”

  我估计在场各位基本上都是“千刀万剐”或者“交给死去孩子的家长”,又或者和白起一样说“交给法律”,但大家还记得许墨怎么回答的吗?

  “我想研究他的大脑。”

  这还不是最细思极恐的,细思极恐的是当别人问“如果留他一条命做实验会不会对他太客气了”的时候,许墨面带微笑开了个“缸中之脑”的笑话。

  简单地根据缸中之脑的原理来说,我觉得许墨的意思可能是——把罪犯的脑子挖出来做研究,但是骗那个挖出来的脑子“你还是人”。这样这个脱离于人体的大脑会继续像一个人一样思考,然后供他采集数据。至于这枚大脑原来呆着的肉体他就用不着了,这也不是他操心的范围。

  说白了就是通过欺骗一个被摘离人体的活人大脑持续不断地采集数据进行分析。

  不能说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但是毫无疑问这种想法是大多数人所不能真正理解的。很多人,包括我,要么知道这个行为真正的含义却很难接受这个想法,要么干脆连这个行为的含义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许墨的善恶是非观究竟是什么,因为我觉得他想把人的一切人伦情感都用科学数据表达,就好比某个数值过高会导致善良而某个数值过低会导致邪恶。我甚至都怀疑他的感情结构会不会和很多人不一样。

  那么这个世界上和他一样优秀又真正能理解他的人又有几个呢?悲观一点想,如果我们在他的眼里都算是异类,那么他到底是怎么在这个在他眼中满是异类的世界走到今天的?

 

2L 

  人生得意须尽欢,楼主我们一起舔屏就好。许教授的思维至少我是从来都没能力也没打算搞清楚的。

3L 楼主

回复2L:是啊,我也是抱着差不多的心态。

4L

  不过我觉得如果许墨真的像你说的要装的那么完美,其实应该也是有点能力的吧?

5L A君

  就我一个人觉得缸中之脑没毛病吗?杀人犯杀伤了那么多小孩子和家长,一枪崩死我倒觉得便宜那畜生了。还是许墨的构思比较好,我喜欢。

6L

  LZ多心了,在座各位也没谁真的想和他在一起。(胡说还不是因为配不上大佬嘤嘤嘤)

7L 楼主

回复6L:他能力肯定很强,毕竟如果本身是一块石头,是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表现得像一块黄金的。

8L

回复5L:我靠你认真的吗?这种事情想想就好真的要做的话也太扭曲了吧?

9L A君

回复8L:圣母吧你?对付扭曲的人还得用君子的态度?你没看见白起一枪崩了他吗?

10L

回复9L:别给人乱戴帽子好吗谢谢,JC又没有虐杀他。缸中之脑已经算虐杀了吧。

11L

回复10L:不算吧,毕竟如果真的要做缸中之脑,那么那个脑子的拥有者其实那时候也已经死了。我们只是拿他的脑子做个试验而已。如果真能搞出点名堂也算物尽其用

12L 

  我排8楼。10L那句“物尽其用”简直让人毛骨悚然,还有5L那位A君如果真的准备这么做那可以说得上是潜在虐杀犯了。

13L

  天了噜这楼有点可怕

14L A君

  杀人犯悲惨往事爆出来以后网上一群圣母狗哭天抢地的不算,还来这里乱吠。这畜生要是可怜的话那被他杀掉的小孩子不可怜吗?真是很棒棒啊。要不你们以后有了孩子也让这种可怜人剁两刀拯救一下别人的灵魂吧,各位慨他人之慷的玛利亚们?

15L

回复14L:没办法,有的人自以为圣母,其实我们都想让他们上天。

16L 楼主

回复14L:你误解了。我觉得他们没有人可怜那些杀人犯,而且没有谁应该因为童年悲惨而杀人,尤其是对最无辜的孩子动手。只是如果我们赞成而且乐于虐杀,那么和那些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17L A君

回复16L:LZ帮人说话也得看看对象。多少云圣母拿着个键盘就觉得自己手持厕纸当神谕。既然杀人犯觉得虐杀万岁,那么照他的逻辑我们虐杀杀人犯又哪里不对了。而且要我说的话,我们平时吃饭不还是把动物切块爆炒加酱油吃掉吗?除了素食婊以外在座哪个圣母敢说一句反对虐杀?说好的众生平等呢?

18L

回复16L:算了楼主,和这种睿智没什么必要好好说话,心疼你辛辛苦苦打得分析贴被狗踩一脚。

19L

回复17L:我才不反对虐杀,如果把你妈切块爆炒我绝对馋哭。

……

 

  “一群傻瓜。”

  青云嗤笑着把手机还给南枝。南枝接过手机,顺便心疼那位楼主辛辛苦苦写的分析贴最后吵得乱成一锅粥。

  “你喜欢这个帖子,是因为你认为许教授是这样的人,对吗?”

  “是的。”南枝坦言道。

  “我可以认为你想了解我们。”

  南枝看见青云用勺子舀起一口圣代,放在嘴里慢慢地抿着。她觉得青云最近抽烟频率似乎有些下降,青云为此的解释是一笑而过的“最近感觉压力不大”。

  这也就是为什么南枝会在这段相对轻松的时光抛出这个问题。只不过青云意料之内的敏锐让南枝的举动有了点司马昭之心的意味。

  索性点头吧。毕竟他们想要的是坦诚,还有看穿人心的愉悦。南枝这样想道,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

  青云没有太过介意,只是一边眯着眼睛笑一边熟练地把玩着花俏的圣代长勺:“没问题。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就好。”

  “真正的阴暗是什么?”

  “仇恨。”

  “那么那这次案件举例,你觉得这次的杀人犯究竟仇恨的是什么?”

  “我认为他很愤怒,而愤怒的本质是恨自己无能。”南枝思索片刻,皱着眉头回答道。

  像这样的人并不仇恨这个社会的阴暗面,因为他仇恨的是这个社会的光明面,否则便不会对最无罪的孩子下手。这是南枝心中的答案。她也没觉得自己嘴上的答案有哪里不妥,说出来只是因为觉得青云可能比较喜欢自己嘴里说的那个答案。

  南枝清楚现在必须说一些青云感兴趣的内容。她不觉得青云对光明之类的话题感兴趣,青云喜欢的东西总和人性有关。

  果然,青云对“无能”二字产生了兴趣,开始询问何为无能。

  “他们的无能是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对抗真正把苦难加诸于他们身上的人,所以只对弱小者动手。简言之,就是弱者愤怒,向更弱者抽刀。”

  金属的长柄勺轻轻叩击着玻璃圣代杯,连续不断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青云面带微笑直视着南枝:“我挺喜欢这个答案的,我想是因为你挑了我喜欢的说。虽然我觉得你也会部分赞成这个答案,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内心有比这更真实的答案。”

  “我只觉得这种人自甘堕落又可悲可憎啊。”被看穿的南枝无奈地讽笑道。

  一声比之前更响亮的叩击声迸发而出,像是宣告着某种胜利。

  “不要紧张,我只要‘你的答案’而不是‘我喜欢的答案’。作为等价交换,我觉得得向你告知一件事实。”

  真正的阴暗是身在阴沟里却要撕碎别人头顶上的星空,自己丑陋可憎还想着摧毁别人的美好。

  就这点而言,许墨他坦荡磊落得很。他只是不是传统审美上的好人罢了。

  “所以为什么还会有人同情这个杀人犯啊。”

  两人临走的时候青云用抱怨的口气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南枝一边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一边顺嘴回答道:“可能是希望自己某一天砍人的时候也有人能够这样替自己说话求自己无罪吧!

  “……嗨呀南枝你这人真是,末了才说真心话!”青云笑得花枝乱颤。


作者后语:

  1)中秋节快乐呀各位。

  2)这章的作用在后面会显现出来,虽然可能不是很大但是还是有一定作用的。顺便可以帮我自己和各位理一下我文中的许墨形象以及展示一点不同的东西。

  3)彩蛋:缸中之脑

  一个假设:一个人被科学家施行了手术,他的脑被从身体上切了下来,放进一个盛有维持脑存活营养液的缸中。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这台计算机按照程序向脑传送信息,以使他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觉。对于他来说,似乎人、物体、天空还都存在,自身的运动、身体感觉都可以输入。这个脑还可以被输入或截取记忆(截取掉大脑手术的记忆,然后输入他可能经历的各种环境、日常生活)。他甚至可以被输入代码,‘感觉’到他自己正在这里阅读一段有趣而荒唐的文字。”

  有关这个假想的最基本的问题是:“你如何担保你自己不是在这种困境之中?

  资料来源:https://baike.baidu.com/item/%E7%BC%B8%E4%B8%AD%E4%B9%8B%E8%84%91/6185744?fr=aladdin

  本网页含有推翻这一理论的推理,各位不要害怕。

【日常友情向】冲田组在图书馆自习的一天

现代paro,无审神者


【7:50】

两个人一起进入图书馆,清光抱怨安定不让他带遮阳伞。

【7:55】

清光在选座方面纠结了好久,最后发觉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怎么用选座机。

【7:58】

安定替两个人选了面对面的座位。


【8:02】

安定把书放在桌上,清光决定先看一会儿手机

【8:05】

手机被安定收走了


【8:45】

趴在课本上复习的时候清光开始介意斜对面的小哥穿的风衣比自己的好看


【9:01】

安定用投篮的姿势丢了一个纸团但是没丢进去。在图书馆老师的虎视眈眈下乖乖重新丢。

【9:02】

安定冲嘲笑他的清光做鬼脸


【9:20】

看完第二门功课后清光拿着手机暂时离开了休息室。

【9:22】

清光开始刷社交网站

【10:05】

清光的手机收到了短信:“来图书馆看手机什么的也适可而止一点吧笨蛋!”


【10:45】

两个人一起瞪了一个撞歪了桌角还不道歉的家伙。


【10:55】

清光开始等图书馆顶楼的学生餐厅供应午饭

【11:10】

两个人一起去吃午饭

【11:20】}

清光开始纠结哪一种蛋糕更可爱

【11:25】

更可爱的蛋糕被兼桑率先买走了

【11:50】

两个人赶在刷卡暂离的五十分钟内回到原来座位

——————————————下半场的分割线————————————————

【中午12:15】

清光开始思考下午茶喝什么以及明天涂哪支指甲油


【中午12:30】

清光被数学作业劝退了

【中午12:35】

安定开始看清光死活不愿意做的数学

【中午12:36】

安定拿起了历史作业


【下午13:30】

安定趴在书上打盹

【13:46】

清光强迫症发作,把安定摊乱的书一本一本整整齐齐地垒好

【13:50】

抽书的时候把安定抽醒了

【13:51】

“首落死!!!!”

【13:53】

两个人被老师拉出去谈话了


【14:38】

清光的笔用完了,安定给了他一支笔芯


【15:05】

清光开始打盹

【15:30】

安定发觉清光把口红蹭在白衬衫袖子上了


【15:40】

清光醒了过来,准备继续做功课。


【16:20】

收拾完毕走出图书馆的二人遭遇了暴雨。

                                 END

作者后语:

灵感来源于日常

我恨突如其来的暴雨和一时兴起的没带伞。

有关个人现阶段更新【2018.9-2019.9】

  我还是说一下现阶段我的更新情况吧。简言之就是所有的作品都变成不定期更新,在这期间可能更多掉落的是零碎的短篇(刀剑)而不是长篇连载。追长篇的真的可以养肥再看,尤其是追那篇《小姐姐》的小可爱们。

  事情经过是开学一周左右我把社团和课程基本都走了一遍,再加上择业之类七七八八的事情都大致捋了一下。这段时间的任务是前半年肝雅思后半年肝司考,一整年掉头发。在写作方面我算比较完美主义的人,基本上所有放出来的稿子都是我最满意的,而很显然现在的时间安排是不太可能高产的。我会利用碎片的休息时间偶尔写点东西,对于长篇连载不是很有利,反而短篇倒是可能相对高产点(你确定?)

  我需要努力得到一份比较好的工作,在接触社会思考人生的时候自己挣钱自己写作。反正写作源于生活,我得再试试新的更努力的生活嘻嘻嘻。

  祝各位一切安好呀。